天气晴朗,不似前几天乌云压顶的阴沉,心情却有些烦躁
匆匆洗了个澡,抹得香喷喷,绿色解放的味道,很是清雅宜人
H和苏的出现,着实让我大吃一惊
好在家中只我一人,给苏端了杯他最爱的橙汁,H占据了大半个沙发,大摇大摆,活似来讨债
看着这两个人,居然没有丝毫的陌生,就如同天天见面一样的熟悉
苏仰头一口气喝光,舔舔嘴角,坐在我身边,侧头看我,比表情更柔软的睫毛秀长整齐
细瘦的指仔细的抚过我的嶙峋瘦骨,高高低低,隔着薄薄的羊绒衣料,轻柔得像拂过水面的落花
这样类似调情的动作,能做的一本正经天真无邪也就只有苏了。
我有些好笑的看着他皱着眉头忧心忡忡的向H作体检报告,“花花比我以前瘦多了。”
才要开口调侃H怎么敢带苏出这样的远门,就被H劈头扔了一个雷,“花,你现在拿减肥药当饭吃么!”
我的话被结结实实的堵了回去,愤愤,再多久不见,这个看似稳重的男人仍然不改“毒舌”,恶毒的人
“你又被樊离刺激了?”试探过后,H顿时黑了脸,暗绿的眸子燃起了两簇小火苗,啧啧,感情这家伙吃了樊离的亏,拿我泄愤
看到这两个人,不是不高兴的
我的生活也就这两个圈子,一个皆是相识N年边缘人类,一个则是她和正常好友几个
只是认识她之后,我也不清楚,什么时候为了她渐渐淡远了那好友几个,最终只剩一个她,却也挽留不住
而另一个圈子,虽不能朝夕相处,却总是给我惊喜和温暖
V来看过我之后,便总期待可以见H和苏最后一面,只是心里也清楚,双方都有不能远行的原因,也就只偶尔小声抱怨,不甘心的期待着
我知道,这一来一去的几天,能保证苏不沉睡,只有樊离
我也知道,樊离对H的觊觎
我更知道,要求樊离帮忙,H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
所以还是感激H,“究竟什么时候能融合樊离?”
“花,你究竟时候能彻底对她死心,她对你挥之即来呼之即去,就是你想要的,你看看你现在半死不活的样子。”
H又转移话题,因为他知道我清楚我根本需要他的答案,樊离必定是最后融合的那个,革命路迢迢呢
只是他这话说得好象我为谁寻死觅活一样,低低醇厚的嗓音也就很不动听,看起来稳稳当当的一个人怎么就这么八婆。
“你也知道我现在怎样,留个念想也不行,我就剩一口气,这口气就是她,你还要我彻底死心么!”
洗澡赶走的焦躁又回来了,还变本加厉。
沉默,苏把玩着我的手指,像是找到了玩具,又发现了新大陆,“呀,花花,这里是疤么?”
我扫了一眼,他正轻轻捏住我的拇指,在指节上方来回摩挲。
“喔。”我低低的应着,右手上有四道疤痕,两道与她有关。
她喜欢吃新鲜的海蛎子,去海边游玩的时候,更买了些带壳的回来,却对紧闭的壳束手无策。
虽有些厌恶那样浓重的海腥味,还是找了螺丝刀一个一个撬开来,给她吃。
看她吃的香甜,海腥味也变得清新醉人。
撬到手指抖抖不利索的不时候,一螺丝刀下去,撬掉的那半边壳就生生插在肉里了。
她见不得血,抽了一张面巾纸扔给我,我草草包了包,她不看我,说,海蛎子有汽油味,不吃了。就把剩下的都扔掉了。
后来掉了痂,却在拇指指节上方留下一道小小的疤痕,先是嫩红的颜色,十分明显,时间久了,渐渐覆生薄薄的血肉,只能在弯曲手指的时候看到异常苍白的一道。
比中指的疤痕要小得多,却也刻骨铭心的多,尽管铁条比贝壳插进去更疼。
后来,H说了些和V同样的话,尽是憨吃酣睡之类
我笑,我不要变成猪
又说起苏的情况,他兴致勃勃,只有说到治疗效果,显得有些沮丧,没有樊离的配合,融合的速度异常缓慢
说V越来越闷搔的时候,我不禁想起V伤风败俗的胸肌,于是笑不停
苏玩了会儿我的手指,就失了兴趣
在听到H说他们现在居住的国家,说起他们的婚礼的时候,偶尔插话,大多时候却是在喝橙汁,慢条斯理,一杯接一杯。
有些羡慕,我扒拉家当,只拿出枚戒指,送给苏,留作纪念。
那原是想送给她的。
我们相识不久,她就曾送过一枚钻戒。
可总感觉,情侣的话,该是对戒。
只有我一个人带着戒指太过孤单,于是很少戴,只是慢慢攒钱,也想买给她,然后成双成对,却也最终没有送出去。
笑着送给和她完全不相干的人,掐断自己的幻想。
有些人,我不想和任何人分享。
所以,父母快回来的时候,我送走了H和苏,带着些留恋和他们给与的幸福。